周老虎死了,准确地说,是周正龙那只在年画上剪下的纸老虎死了,尽管周正龙及其挺虎派的专家和官员用“脑袋担保” 其不“死”。
从陕西官方的处理结果来看,沸沸扬扬了半年多的“华南虎事件”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倘在此赘述和议论华南虎事件真真假假的始末,那无疑是在重复和抄袭网民们激情飞扬的愤怒和对骂。
留给我们的思考和困惑该画句号么?陕西镇平县的周老虎死了,还有没有张老虎李老虎王二麻子老虎依旧在现场无法留下“足印和粪便”的大小场合,享受着镁光灯的沐浴和拥抱?它们俨然动物园圈养的家虎,肥肥胖胖四体不勤,在人的呵护下野性全无!
周老虎死了。是一个造假事件的真相大白,还是一个更大骗局的石沉大海?是一个骗局的尘埃落定,还是骗局露出的冰山一角?那些数月来“力挺”周老虎的专家和官员们,除了几个跑龙套的配角,象征性地和周老虎站在被告席上窃喜着,为主角 “受罪”以兑换来日方长的升迁,其余的XX们像川剧里“变脸”的主儿,在一夜之间就完成了从主谋到判官的角色转换,脸不变色心不跳,道貌岸然地以打假的名义为周老虎“送终”。真老虎咬死的是比它更弱小的动物,而周老虎们咬死的诚信和咬出的社会的脓疱,谁来治愈谁来负责?
周老虎死了,活着时,有“专家”这样断言:“从照片上可以看出,这是只年轻的华南虎,大概四、五岁,而且有可能是新的品种,数量应该在7、8只……”。其实,周老虎在猪年岁末“出生”,鼠年过半就夭折,半岁多点,应该是“幼虎”,倒是这种“新品种老虎”的数量远远不止“专家”说的7、8只。
周老虎初在媒体露脸时,陕西省林业厅厅长王万云信誓旦旦地说:“事实上周正龙是发现老虎在跟踪一头野猪,他又在后面跟着老虎进行拍摄的,他拍了脚印等旁证照片,而且时间是连续的,虽然清晰度不高,但还可以辨认,完全具有说服力。”是啊,周老虎在跟踪一头野猪的时候,许多头比老虎更厉害的动物尾随其后。据说是老猎人的周老虎最终还是做了他人的猎物。
无耻者无谓,在利欲面前的无耻,更是无耻之尤!反观周老虎不到一岁的“生命”历程中,其“求生”的顽强意志实在值得我们研究:在年画上剪下个虎像作为精子,然后几片树叶为卵,农民周正龙用一台数码相机,经短短几天的“怀胎”就轻易做了“虎妈妈”。之后,无数个周老虎的爹兴奋地跳将出来,宣传的宣传,造势的造势,策划的策划,各自为阵又攻守同盟。于是乎,周老虎“体态丰满”起来,有血有肉起来。在众多怀疑者的质疑声里茁壮成长!这样的造假土壤和造假环境,怎一个假字了得?如今,本应是周老虎们的死,又在可以决定谁生谁死的魔掌里,一个小小的戏法就变为了一个周老虎的死。周老虎是不幸的,周老虎们幸乎?
据说,圆一个谎言,需撒谎多个。华南虎事件的“告破”,究竟又圆了几个更加“华南虎”的假呢?时值解放思想大讨论的“沸点”时期,周老虎给我们一些乐于造假、勤于造假、善于造假,并以造假为功造假得利的赵老虎钱老虎孙老虎李老虎们的,是前车之履后车之鉴的警醒,还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经验” 呢?
作为一个媒体从业人员,我不得不说说在华南虎事件中高举“长枪短炮”的同仁们,周老虎“降生”时,是他们在“咔嚓咔嚓”,周老虎“夭折”时,也是他们在“头版头条”,尽管作为记者本身的职业使然,无论“人咬狗”还是“狗咬人”都得去关注,但关注的角度应该是客观和有意义和有良知的。
猎奇和哗众对事件本身于事无补,而记者这一职业的作用和价值就在于监督和引导一件事情向正义的方向发展。街上一乞丐,立马就是“有损市容,有碍市民生活。”须逐之甚而诛之,谁敢说乞丐就不是一“市民”?路边一蛤蟆,立马就是“惊现”就是“史上最牛XXX”,谁又敢断定就没有比这只还大的,比如这只蛤蟆的妈?
扯远了,就此打住,假作真时真亦假,倘不彻底从根源上治假打假,依旧让打假流于形式变身假打,则“周老虎”尸骨未寒,吴老虎郑老虎甚至王恐龙周麒麟又将联袂登场,火爆上演。等着瞧吧,到那时我们的媒体又该忙得不亦乐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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